林右只好尴尬地跟着管家出去,来到吃饭的饭厅。这回朱珠也起床了,即使没怎么化妆,也显得很有风情。

昨天吃晚饭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,林右没有看清窗外的景色。白天一瞧,才发现窗外种植着竹子,从窗户看出去,很有雅致幽静的感觉。

但是,自从看到那满屋子的灵位和红色幕布之后,林右就没什么好心情,坐在饭厅里也是如坐针毡,面前的美食也觉得难以下咽,吃了几口也就饱了。

朱珠看着他,问道:“怎么饭菜不合口味么?从刚才你就沉着脸。”

“没事,”林右笑道,“我就是起得太早,吃不了太多东西。”

朱珠笑了笑:“原来如此。不如今天我们一起玩游戏吧,网游。不然你要呆一天也是挺无聊的。”

如果换在以前,有个漂亮姐姐肯陪他玩游戏,林右自然会很高兴。可是今天他还真没有这心情。

于是林右摇头道:“不了,我还得——嗯,准备一下,明天不是要给宅子驱邪吗。”

其实林右完全不知道明天他能干啥。朱珠笑了笑:“好,那我先回房间了。”

说着,朱珠起身要走。林右看着她,忍不住喊道:“朱小姐!”

朱珠一顿,转身微笑道:“什么事?”

“我刚才在院子里发现一个房间,里面挂着红色的幕布,还有好多椅子和灵位。那是——?”林右问道。

朱珠脸色似乎有微妙的变化,但似乎又没有,总之几秒之后,朱珠微笑道:“这个我不清楚。想必你也知道,这房子是汪聪买的,房子里之前发生过什么,我一概不知。他也不喜欢我开那个房间的门。毕竟我也不是他真正的妻子,很多事情也不方便过问。”

林右有些失望,点头道:“原来如此啊。”

朱珠笑了笑,没说一句话,转身走了。

林右看着她的背影,觉得朱珠肯定是知道什么,但是不想告诉他。这么多灵位放在一起,还要放一条幕布,什么意思呢?

林右觉得最可能的大概就是——作法?但是为什么要这么多清明节出生的人,难道是运财的法阵?

可是,龙川也没看懂这是什么意思,如果是作法的法阵,那么以龙川的见识和经验,总能看出来的吧?

但不是法阵的话,他还真想不出别的什么可能了。总不能是汪聪的先祖们。因为按照那些牌位上的生死年月来说,这一排排的死者,似乎都没活得过三十岁。但纵然出生年份不同,却都是生在清明节,月份和日期都相同。如果都是汪聪的祖先们——感觉这些祖先都来不及结婚生子就挂了,而且还都姓名不同,不像是同宗族的人。

但是除了作法的可能性之外,林右还真的想不到其他可能了。

林右一边琢磨着一边往自己的房间走,路上琢磨着还是等龙川回来再细想。但是,龙川去哪儿调查了呢?

林右推门进了房间,转身去抱猫的时候,顿时吓了一跳。只见龙川已经坐在屋里的太师椅上了。

“我靠,你什么时候回来的,吓我一跳。”林右翻了翻白眼。

“刚回来。怎么,看你心神不定的。”龙川说道。

“我在想那个屋子的灵位和红色幕布的事儿。”林右说道,“我今天早饭的时候问了问朱珠,看起来她好像知道些什么,但是不肯告诉我。我琢磨着,这些灵位不会是什么法阵吧?”

“我进去看过,在你睡觉的时候。”龙川说道,“不是法阵,更像是普通的供奉。但是那红色幕布上有人血的痕迹,看上去有些年头了。再者,供奉的人都是清明节生的,虽然有吸取人的阳寿或者运气的法阵,但是找一个清明节出生的人来吸取——那还不如找生辰更好的吉利良辰的人来做阵法的引子。”

“那这算什么啊,供奉吗?供奉的都是谁呢?为什么有这么多出生在清明节的人?”林右皱眉道。

“如果我记得没错,你似乎也出生在清明节。”龙川看着他说道。

“对,所以你不会觉得——我也会被害吧?”林右小心翼翼地说道。

“也许啊。”龙川淡然道。

“也,也许。你要不要说的这么平淡啊!!”林右炸了。

“我去了一次玄机阁,阁主只是告诉我,你梦里的红衣女鬼也许并不是要害你,而是想救你。大概会是你前世和你羁绊很深的人。这世上确实是有一种邪法,将人活生生以邪法殉葬之后,裹着尸体下葬,半年后等尸体白骨化再将裹尸布取出来挂起,白骨埋在裹尸布下面,做成法阵,可以镇压怨气凶鬼的怨气。但是前提是,殉葬的人需要和被镇压的人有一定的血缘关系。”

“但是这说不通啊,是不是那屋子里所有的死者鬼魂,都是被镇压的对象吧?”林右茫然问道。

“对。”龙川说道。

“可是,一个女人总不能和各种年份各种姓名的男人都有血缘关系的吧?这个思路不对啊。” 林右摇头道。

龙川也不说话了,因为这个可能性确实不高。而且,到底为什么死了那么多清明节出生的人呢?

“你说,会不会是当地在某几年的清明节有什么大事故呢?”林右问道。

“最近几年本市没有什么大事故,天灾人祸也很少。自古以来都少。”龙川说道。

“唉,那我就不清楚了。实在是头疼。”林右茫然道。

龙川可能也没什么头绪,于是沉默下来。

片刻后,龙川说道:“无论如何,你也是清明节出生的人,还是小心吧。不行的话,今天就找理由走人,不能在这里呆着了。”

林右好笑地说道:“老大,难道你忘了咱们来的目的了?你不是让我当诱饵,找到恶鬼,然后吞噬掉吗?现在这宅子里一定有问题,有可能还镇压着不少恶鬼。如果现在走了,那还真是前功尽弃啊。反正有你在,我也不怕。”

龙川盯着他看了两眼,随即移开目光:“你死了可别怪我。”

“呸呸,我不可能死。”林右啐道,随即又问:“对了老大,你说这些清明节出生的人都是怎么死的呢,为什么都在汪聪家里。总不能是他自己杀的,如果是杀人狂,大概也不会供奉死者牌位的吧?”

“对,不太可能是杀人狂。”龙川说道,“我只能说,这个宅子有些奇怪,但是也说不上哪里不太对劲。”

“唉算了,等明天看看会发生什么再说。不过你说那红色幕布是裹尸布——这件事怪可怕的。”林右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自己的胳膊。